

一个酷热的夏日里,近中午的日头炽热而猛烈,白和海潇都躲避在家里,白在厨房做饭,海潇在电脑上存储资料,婆婆又一次兴师动众地来到了白家,她直奔海潇的电脑前,海潇依然微笑着接待了婆婆。
婆媳俩面对面亲热地坐在阳台上,一向心急的婆婆,她的指责、非常严厉的责备如滔滔江水,一浪高过一浪,她气愤地开始指责海潇:“白向他爸爸提出房子的遗产问题了。”海潇瞬间的感觉就是不可能,白没有那么大的胆子,而且家里从没有提起过这事,并且这么多年来,海潇也从来没有向白要求过任何物质的享受,对于钱财海潇总是看得很淡。因此,自从嫁给白后,这么多年的钱财的付出,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不平衡,更没有有过丝毫怨言流露。钱财是身外之物,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,海潇也时常因为白的内心不服气而以这句话来劝慰他。
从小在宠爱下长大的海潇,她一直满足于自己的幸福生活,因为她也很清楚,人不可能时时顺利的,她得到了太多的宠爱,得到了太多的快乐,所以对于婆家的一直不尊重,她已经把它作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磨难,这或许就是她能拥有幸福而快乐的必需条件吧。因此,对于这次婆婆的责问,海潇依然笑眯眯的回答:“不会吧,白有那么大的胆子?!”
这副轻描淡写的表情,更激怒了婆婆,她咄咄逼人道:“白要遗产的话,气得他爸浑身发抖,说现在还活着,就希望他死了,真是个不孝子。”
海潇依然带着笑脸分辩着:“我不知道呀,白没对我说过。”
主观的婆婆依然跟昔日一样,根本不容海潇的解释,可以说,她一直就没信任过海潇,她认为,白的一切言行,都是由海潇教育的结果,她把白的一切过错都强压在海潇瘦弱的肩膀上,更不管她承受承不住,反正只有指责她,或许就是她这个当婆婆的尊严吧。
婆婆又说:“赐小时候我对他多好呀,你们什么东西都是我买的,等等……。”表露了她过去对小夫妻及孙子的付出是多么的伟大、多么的高尚。
其实海潇也不是个糊涂人,虽然她从没有计较过得与失,更没有出过半句怨言及不满,但至少婆婆对她的一家是否付出过,她的心里最清楚,真话假话海潇更不好意思去指正,她不想让婆婆下不了台,更不愿就事实上搞僵婆媳间的关系。但这种脱离事实的话也听得太多了,跟事实也相差得太远了。因此,海潇还是忍不住了反驳着:“妈,你不要提过去了,过去的日子里,为了养育体弱多病的赐,我真的好苦好累,我很孤苦,没人能帮我,好苦好苦……。”
听了海潇的这些话,婆婆一刹那呆了,她抬起一直死盯着地面的混浊双眼,飘散了海潇一眼,顿了一会儿,很快,她又镇定地说道:“蕊很可怜,她的奶奶不肯照顾她,只得由我外婆照顾她。”
海潇还是面带笑说:“是呀,蕊很可怜,生下来奶奶不带,因此有外婆带。可赐呢,赐没有外婆,奶奶又不带。”说到这里,海潇的眼眸蓄满了泪水。又接着说:“我想让赐求读于珊瑚中学,说好的,户口迁到你们家,等赐上了初中,就马上迁回来,我说话是算数的。”
婆婆开始解释了:“是爷爷不让赐迁入家里,怕赐滚进去后就霸在家里,不出来。”
听了这些无情的话,海潇的内心如下着冬日的暴雨,淋得透心冷,深入肌肤,她再也控制不住委屈的泪水,眼眸滚动着泪花,她说道:“赐,是我拖油瓶,还是私生子呀?到底赐是白亲生的呀,是亲孙子呀,就这样难看赐吗?”说完这些,海潇再也控制不了感情的闸门,泪如雨下……
白连影子都没晃进来过,他独自躲避在厨房里。那个上午,是海潇第一次在婆婆面前说得那么多,也是第一次婆婆赏脸给了她说话的权利,婆婆听了海潇的这些话,看到海潇第一次在她面前流荡出来的泪水,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。
婆婆到了客厅,在白面前开始哭泣了,她哭得好伤心,一把眼泪一把鼻涕,还一边诉说着她是个好奶奶,好妈妈,海潇看到婆婆这样,她也不开心呀,也好难过呀,她也就没有到客厅吃饭,依然在电脑上做资料。白看到妈哭泣的样子,他却显得无事所所,更没有劝说过二人中的任何人,就任凭他妈妈伤心地哭泣。
吃完饭后,婆婆告别回家了,海潇依然有礼貌地送别婆婆:“妈,你走好。”这一天,或许在婆婆苍老的心里伏下了以后的思想。当婆婆走后,家里只剩下小俩口时,白的脸上绽开了快乐的笑靥,他提过一条毛巾,急不可耐地说道:“海潇,今天你说得好,总算帮我说出了心里话,爸也太过分了,姐好坏,好自私,他们就欺负我老实。”
海潇抬起红肿的双眼,问白:“你跟爸去讨房子遗产,有这事吗?”
白急忙分辩:“没有,我那有这么大的胆子呀,是爸在说谎。”
每一次都因白的事,而让海潇受到婆婆的严厉指责,及上门责备,可每一次白都淡淡地推卸道:“是他们在说谎,我没做过,我没说过。”海潇也明白,白永远不会说出内情的,她问了也白问,反而又要引起白的不开心,反正夫妻俩恩爱就算了,这个事就不计较了。但海潇还是又跟白说强调说:“钱财是身外之物,不要强求,这样做人会很累,我们又不缺钱花,想开些,父母愿意给谁就让给谁,给你最好,不给你也落得个轻松,没什么呀,不用太放在心上,这样太累人。”白点点关应允着,说:“你真好。”
其实在那次婆婆的指责过后,海潇已经隐隐隐约约感觉到公婆买了房子,而且房产证等等一切资料可能都写在了媚的名下,但她没问,其实问了也没用,而且从没有打算要过公婆的财产,更没有计较过得与失。她的内心一直想得很坦然,从小受到极宠爱的她,她那过世母亲给予她的爱,已经让她学会了感恩,学会了知足,何况工作上的顺利与过多过高的荣耀也令她很满足,白的体贴与呵护,令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幸福的人、是幸运的人,在这个世界上,她得到了爱许多许多,父母的爱、邻里的爱、朋友的爱,因此,她从没有不满意过,简单面天真的她,就这样简单的生活着。
直到若干年后,白才说出来,当时,他爸妈买房子时,把房产证等一切权利都写着媚的名字,就意味着这个房子是属于媚的,他的内心很不平,很委屈。因此,海潇就对白说:“所以你在你爸面前提出了要遗产。”
白申辩道:“我没说,真的没说过,是爸在说谎。”
“那或许在你爸面前表示了不满的态度吧?”
“是的,当我知道这事后,我很不开心。”
“以后就不要这样了,害得我多冤呀,又得到了妈妈的指责。”
“妈说,看我的表现,如果我表现好,仍然会给我房子的。”
海潇劝说道:“想开些,不要老是想要老人的房子,给姐就给姐吧,我又没迫你去要,我们这样生活过得很快乐呀,如果为了房子而刻意去做人,你会很累的,别到时房子拿不到,自己到倒了,得不偿失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白感觉很轻松,他又道:“原来我不敢跟你说,怕你知道了要生气,原来你那么想得开。”
海潇诡秘地说:“其实我早就猜到了,只是不想说穿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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